讓人和動物痛到發瘋
下面圖片上的葉子，看起來人畜無害，“小愛心”的形狀看起來甚至有點浪漫。但是如果你不小心碰到它，可能會讓你“終生難忘”。
金皮樹的葉子，圖片來源：Wikipedia
這種植物名叫金皮樹，學名Dendrocnide moroides。主要分布在澳大利亞的東北部地區，金皮是音譯自澳大利亞當地土著對它的稱呼“gympie-gympie”。
金皮樹的主要分布區域，圖片來源：Wikipedia
在它主要分布的昆士蘭州，金皮樹早就“臭名昭著”了，當地流傳著很多關于它的傳說，比如馬碰到它之后會疼痛難忍，以至于有些馬會跳下懸崖尋求解脫。
不過，因為在茂密的雨林里這種植物實在是太不起眼了，人類還是難免會跟他們“親密接觸”。
比如1963年，一位名叫厄尼·里德爾（Ernie Rider）的護林員在巡視雨林的時候就不小心跟這種樹碰了個滿懷。手臂、胸部、臉部都被樹葉上的小刺扎傷了。
作為護林員，厄尼經歷過被各種蟲子和其他有毒的植物蜇傷，但是按厄尼的描述，沒有任何一種植物和小毒蟲帶來的疼痛有金皮樹這么強烈。
在剛剛被蜇傷的前兩三天里，厄尼疼得無法忍受，完全不能正常工作生活，甚至連睡覺都睡不著。之后疼痛沒有最開始那么強烈了，但依然持續了兩個星期左右的時間。而在兩年之內，厄尼被蜇傷的部位依然有隱隱的刺痛，特別是每次洗冷水澡的時候，刺痛又會變得強烈。
另一位名叫西里爾·布羅姆利（Cyril Bromley）的士兵遭遇也很類似，在二戰期間，西里爾在澳大利亞東北部的叢林里進行訓練，結果一不小心就摔在了一株金皮樹上。
西里爾很快就感到痛不欲生。他被送到了醫院，但不幸的是，醫院也沒有治療金皮樹蜇傷的特效藥，只好把他綁在床上，任由他痛苦地嚎叫。
西里爾還提到，在醫院里還有其他被金皮樹蜇傷的士兵。其中最慘的，要數一位在叢林里拉完便便，順手用金皮樹的樹葉擦了屁股的士兵。
因為受傷的部位特殊，而且疼痛實在太強烈了，這位士兵最終開槍自盡了（或許這也是醫院要把西里爾這樣的病人綁起來的原因吧）。
不可小覷的毒素
金皮樹的樹葉看起來人畜無害，但是如果放到電子顯微鏡下，就會看到葉片上面遍布著細小的針尖狀的絨毛。
這些絨毛不光看起來像針頭，它們的功能也很像，絨毛是中空的，里面就藏著能夠讓人痛不欲生的毒液，一旦跟這些絨毛接觸，毒液就會注入皮膚。
另外，這些絨毛上還有一個預斷裂點，一旦刺入皮膚，這些絨毛就會從葉片上斷開，殘留在倒霉的人或者動物身體里。
電子顯微鏡下的金皮樹樹葉絨毛，圖片來源：參考文獻2
通過實驗，科學家發現針尖狀絨毛里面藏著一種之前從未被發現的植物毒素。于是就以金皮樹的名字將它命名為“金皮肽”（gympietide）。它的作用機理類似于一些蜘蛛以及海洋中的芋螺這些動物產生的神經毒素。
在植物界和動物界的不同生物，演化出了類似機理的毒素，這種跨動物植物界的協同演化也引起了科學家的興趣。
湊太近也不行
對我們普通人來說，如果去澳大利亞東北部地區玩耍（主要是昆士蘭州），需要格外留神這種植物。
在有金皮樹分布的地方，往往會有這樣的告示牌，看到它你就要格外當心愛心形狀的葉片了。
北昆士蘭國家公園的告示，圖片來自，參考文獻2
需要提醒你的是，金皮樹的樹葉不光會傷害接觸到它們的人，如果湊得太近，也可能會“中招”。金皮樹樹葉上的絨毛會自行脫落，它們可能會懸浮在葉片周圍的空氣中，近距離接觸可能會把脫落的絨毛吸進呼吸道里，引起呼吸系統并發癥。
早在1963年，一篇文章就提出，如果不小心吸入了懸浮在空氣中的金皮樹絨毛，人很快就會開始打噴嚏。三個小時之內會出現彌漫性的鼻咽疼痛，一天之后可能會出現跟扁桃體炎類似的喉嚨疼痛。
有些人可能會出現比較嚴重的過敏反應。
所以如果你在旅行的時候有幸看到了這種樹，千萬不要湊得太近，遠遠地拍張照片就好啦。
參考資料：
[1] https://www.australiangeographic.com.au/topics/science-environment/2009/06/gympie-gympie-once-stung-never-forgotten/
[2] Gilding E K, Jami S, Deuis J R, et al. Neurotoxic peptides from the venom of the giant Australian stinging tree[J]. Science advances, 2020, 6(38): eabb8828.
[3] MacFarlane W V. The stinging properties of Laportea[J]. Economic Botany, 1963: 303-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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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田達瑋 科普創作者
審核：王康 國家植物園科普館館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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